串联、并联和功率分流式混合动力架构

两辆混合动力汽车的引擎盖上贴着同一个标签: hybrid. 一种混动系统让人在高速公路匝道上感受到电机瞬间介入,另一种则几乎像纯电动车一样安静行驶,只在90 km/s以上才将发动机直接连接到车轮. 这种差异并非偶然; 而是源于发动机与电动机之间如何进行机械连接的差异,也就是混合动力架构的差异. 在同一个"hybrid"一词之下,存在着三种基本的传动系统布局: 串联、并联和功率分流(串并联). 本页以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这三种架构的技术术语,并对它们进行比较,说明为什么贴着同一标签的车辆给人如此不同的感受.
并联混动: 两台发动机,同一根轴
在并联布局中,内燃机和电机都可以机械驱动车轮. 无论两者协同工作还是单独运行,动力都通过同一条机械路径传递到车轮. 如果两个动力源连接在同一根轴上,它们的转速相同,扭矩则相加; 当其中一个动力源被切断时,另一个通过单向离合器或自由轮(freewheel)机构继续旋转而不会受损.
这是混合动力技术中最常见的布局; 前两代Honda Insight就是采用这种形式打造的. 本田的IMA(Integrated Motor Assist)系统,连同Civic Hybrid和Accord Hybrid,是并联架构的知名实例. 通用的并联混动车型,如Saturn Vue和Aura Green Line,以及Chevrolet Malibu混动版,也属于同一级别.
并联布局最大的优势在于其机械效率: 发动机的动力通过无损的变速箱路径直接传递到车轮. 在走走停停的城市交通中,再生制动和电力辅助让这种架构发挥出最佳效率. 它还有一种被称为"through-the-road"的变体: 传统传动系统驱动一根车轴,而电动机驱动另一根车轴. Peugeot 3008 HYbrid4、BMW i8和第二代Honda NSX就是这种四轮驱动方式的代表.
串联混动: 把发动机当作发电机使用
在串联布局中,发动机与车轮之间没有任何机械连接. 发动机仅通过转动发电机来发电; 能量流动遵循如下路径: 发动机 → 电池 → 电动驱动电机 → 车轮. 这种布局多年来一直用于柴油电力机车和船舶,在汽车领域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古老的想法: 1903年建造的俄罗斯内河船Vandal是第一辆柴油电力载具,而费迪南德·保时捷为Lohner-Werke设计了轮毂电机驱动的"System Mixte"串联混动车.
串联混动的真正力量在于让内燃机完全摆脱机械负荷. 发动机可以持续在高效转速区间、恒定负载下运行; 因此,相对于典型内燃机约20%的平均效率,可以获得约37%的效率. 在低速和混合驾驶条件下,系统总效率可提升约50%(从19%提升至29%). 另一个方面是控制: 串联混动是一种相对简单的结构,因为发动机转速与车轮速度彼此独立.
一部分串联混动被称为增程式电动车(EREV); 所有串联混动都符合这一定义,但并非每辆EREV都属于混动类别. 知名的例子包括发电机仅与电池相连的BMW i3增程版、Fisker Karma以及可选装增程器的Mazda MX-30. Chevrolet Volt几乎以串联方式工作; 仅在约110 km/h以上的速度才会打开一条从发动机到车轮的机械路径. 而Nissan e-Power则是完全串联的系统: 发动机带动发电机,驱动电机驱动车轮.
功率分流式架构: 两条路径的共同管理
功率分流式(串并联)架构是在并联混动的基础上增加一个功率分配装置. 从发动机到车轮,机械和电力两条动力路径可以同时存在,系统的基本原理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将发动机提供的功率与驾驶员当时所需的功率分开. 当发动机的工作点与车轮所需的功率分离后,发动机可以始终保持在高效区间,多余的能量则被导向发电机.
亮点
- 截至2016年,并联混动是最常见的混动结构; 发动机和电动机可以共同驱动车轮.
- 在串联混动中,发动机以恒定的高效转速运转,可达到约两倍于典型发动机平均值的37%效率.
- e-CVT实际上并不是CVT; 它使用单一的行星齿轮组,而非皮带和带轮.
- Honda e:HEV在低速时以串联方式工作,在高速巡航时则通过直接机械连接驱动.
- Toyota Prius是使串并联架构普及到当今市场的车型.
e-CVT真的是CVT吗?

功率分流系统所产生的无级变速效果,在市场营销中被称为e-CVT. 这个名称具有误导性: 经典CVT中的皮带和带轮组合在这里并不存在. Toyota Hybrid System通过单一的三轴行星齿轮组,将发动机与发电机转速之间的差异转化为连续可变的比率. 第三代Prius将发动机-发电机和驱动电机的路径分配到不同的齿轮比; 第四代则取消了第二个行星齿轮组,将电机以平行轴方式通过一个复合齿轮连接.
由于电驱电机的扭矩从零转速起即可瞬间输出,因此初段响应强劲,比率变化并非来自换挡,而是来自两台电机之间的转速平衡. Toyota RAV4、Honda CR-V和Accord等车型均采用这种结构. 一个更具代表性的例子是General Motors、BMW和DaimlerChrysler联合开发的"two-mode"系统: 该布局于2007年随雪佛兰Tahoe Hybrid上市,采用两组行星齿轮和四个离合器,在纯电动和混动模式之外还提供四个固定挡位; 在高速巡航和拖挂牵引时,其表现如同并联混动. 宝马X6 ActiveHybrid和奔驰ML 450混动也属于这一类别.
本田的串并联桥接方案与其他厂商的选择
制造商的架构选择直接决定了产品的特性. Toyota是采用单一动力分配装置的串并联方式的先驱; Prius让这种架构得以普及,而第5. 直到2026年第Prius代,它仍被定义为"串并联全混动". 本田则搭建了一座不同的桥梁: 高速时通过锁止离合器将发动机与车轮直接连接. 从第Accord(雅阁)起采用的e:HEV系统在低速时主要以纯电,即串联模式运行; 在高速时通过一个锁止离合器将发动机直接连接到车轮. 这实际上是一台单速混动变速箱,而第6. 在第CR-V代中,针对低速工况增加了第二个直驱挡位,使其成为双挡设计.
日产的e-Power则选择了完全串联. 自其首款插电式混合动力车F3DM(2008年)以来一直采用串并联布局; 机械连接 代DM以串联为主,并在高速时提供带离合器的机械路径,而第4 代DM-i和DM-p则通过1挡DHT回归了这一思路. 而Nissan的e-Power则选择了完全的串联方式.
| 发动机仅能驱动发电机 | 日产e-Power、宝马i3增程版 | 并联 |
|---|---|---|
| 两台电机均可机械驱动车轮 | 本田IMA、雪佛兰Malibu混动 发动机只能驱动发电机 | Nissan e-Power、BMW i3增程版 |
| 丰田混合动力系统、本田e:HEV | 两台电机都可以机械驱动车轮 | 效率之争无法归结为单一数字,因为存在两种不同的效率: |
| 功率分流式 | 在串联混动中,发动机可以以高达37%的高效率运转; | 然而,所产生的电能经由电池和电动机传递到车轮的旅程,比一套优秀的机械传动本身产生更多损耗. |
因此,并联布局在像高速公路巡航这样发动机本就高效运转的工况下保持其机械优势.
效率之争无法归结为单一数字,因为存在两种不同的效率: 发动机自身的效率,以及能量从传动系统传递到车轮过程中的总体效率. 走走停停的城市交通中,制动次数越多,这种回收的价值就越大,并联或功率分流式系统在城市工况下能给出最佳表现. 但是,所产生的电力经由电池和电动机传递到车轮的过程,其损耗比良好的机械传动本身更大. 通过将发动机、发电机和驱动电机分离,在混合驾驶工况下利用三种方案各自的优势.
而混合动力效率的真正关键则与架构无关: 通过再生制动回收原本会以制动热量形式流失的动能. 在走走停停的城市交通中,制动次数越多,这种能量回收的价值就越大,因此并联或动力分流系统在城市工况下能取得最佳效果. 串并联架构则提供了第三条路径: 发动机、发电机和驱动电机相互独立,在复杂的行驶工况中发挥三种方式的各自优势. 串联与并联方式的结合,只要设计得当,就能提供比两者都更好的性能和更低的油耗.
也应诚实地指出,分类界限是模糊的: Chevrolet Volt算"几乎是串联"还是串并联,以及本田的系统应归入串联还是并联类别,在技术文献中仍有争议; 本田的系统也被描述为混合动力专用变速箱(DHT). 这些在高速时加入机械连接的设计,实际上是承认串联混动在高速公路上弱点的工程决策.
架构与混动类型如何结合?
架构是一个独立于混动分类(轻混、全混、插混)的维度; 一个描述连接方式,另一个描述电动化的深度. 轻混系统仅提供启停、再生制动和加速辅助; 没有纯电动行驶,也没有外部充电. 安装在发动机与变速箱之间的装置就像一个大号起动机; 42伏系统的GM Silverado PHT实现了约10%的燃油经济性提升,2009年Saturn VUE的BAS混动在EPA测试中实现了高达27%的提升. 2015年之前的本田IMA同样无法仅靠电力驱动.
全混动车凭借更大的电池和电机,可在短距离和低速下完全纯电行驶,但不支持外部充电; 由于技术更先进,轻混比轻混贵,插电混动则凭借更大容量的电池比全混贵. 同一类别中可以存在不同的架构: 轻混大多采用并联结构,而在全混动领域,并联、串联和功率分流布局并存. 因此,应该看的不是标签,而是发动机与电动机的连接方式.
串联、并联还是功率分流: 实际应用中哪个更适合您?
对核心问题诚实而简短的一段式回答是: 串联混动因将发动机保持在固定的高效转速,在城市和综合使用中提供安静、类似电动车的驾驶体验,但在高速时可能因缺乏机械连接而损失效率; 并联混动作为机械效率最高的布置,在高速和公路行驶中表现出色; 而功率分流架构将发动机的工作点与需求解耦,在一个车身中结合了两个世界的优点,目标是综合行驶中最低的能耗.
这个答案在选择具体车型时转化为一次实际的检验. 对于以城市为主的用户,本田以串联为主的方式或日产完全串联的e-Power,承诺提供不同于传统的电动化感受. 对于以高速为主的用户,在高速时开启直接机械路径的系统——本田的锁止离合器、比亚迪的单速DHT、双行星排的two-mode布置——提供更一致的体验. 而对于在每种使用条件下工况都变化的驾驶者,丰田的单行星排功率分流方案以最纯粹的形式代表了该架构设计时追求的平衡. 标签相同,机械结构却不同; 现在您已经知道该往哪里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