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DAS要求驾驶员接管驾驶时,驾驶员应在多少秒内做出反应?

在配备ADAS的车辆上,当出现"接管"警告时,驾驶员进行干预的时间通常只有几秒钟;在Level 3有条件自动驾驶下,这个时间约为 7秒 .那么这个警告究竟意味着什么,制造商给你多少秒的时间,如果错过了会怎样?本文将一步步为你讲解.

"接管"警告在现实中究竟意味着什么?

当车道保持辅助和自适应巡航控制系统协同工作时,车辆同时管理加速、制动和转向.这就是Level 2,也就是部分自动化:系统可以把自己的工作做得很好,但每时每刻都需要有一个保持警觉的人,而那个人不是传感器,是你.当车辆发出"接管"指令时,它实际上是在告诉你:不要表现得像出了错一样;而是系统的某项能力已经达到极限.也许是前方车道线模糊,也许是道路施工,也许你正接近出口.无论什么情况,信息都是一样的:现在你需要把控制权拿回自己手中.

爱尔兰道路安全局用一句话概括了这一点:

当系统达到其极限时,驾驶员必须在一段警告时间后的任何时刻都能进行干预.

你可以把它比作一个小组项目.你的朋友准备了演示文稿,但最后检查得由你来做.即使演示文稿看起来不错,在说"一切都没问题"之前,你也不会上台.在ADAS中,当系统向你眨眼并说"你来接管"时,意味着那一刻你仍然在这场游戏中.

应该多少秒内进行干预?制造商与规则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这个时间在每辆车上都不一样,而且往往比你想的要短得多.目前欧洲市场上的辅助驾驶系统通常要求你把手放在方向盘上;如果你把手完全拿开,系统会在几秒钟内开始发出警告.换句话说,你在经典的"双手握方向盘"系统中熟悉的时间本来就是以秒来计算的,而不是以分钟.

我们来看一下数字:

• 约7秒: 安全进行驾驶员干预所需的接管时间在以往的研究中约为7秒;规范Level 3自动车道保持系统的UNECE R157规则也以此为基础.
• 5秒: 在新的DCAS即驾驶员控制支持系统规则中,驾驶员监控系统允许驾驶员视线离开道路、分散注意力的时间最多为5秒.这被认为是安全时间的2.5倍,也是争论的核心数字.
• 5–10秒: 根据用户观察, Tesla Full Self-Driving中如果你大约这么长时间不看道路,驾驶舱内会亮起红色警告.
• 9–14秒: 一项研究接管准备工作的AAA基金会建模研究显示,当驾驶员提前收到9-14秒的预警时,接管表现最佳,峰值出现在11秒.

如你所见,区别不在于"系统有多耐心",而在于系统的级别以及它测量的是什么.7秒是控制权交还给你之后安全干预所需的时间;而5秒则是驾驶员监控系统对注意力分散的容忍限度.两者衡量的不是同一件事,但它们传递的是同一个信息:这些时间窗口非常狭窄.

警告如何到来:声音、视觉和振动的分级递进

接管请求不仅仅是一声"哔"声;系统通常采用分级方式警告.首先仪表盘上会出现一个视觉图标,然后声音警告启动,某些车辆的方向盘或座椅还会振动.必要时,系统甚至可以自行制动或干预转向.也就是说,车辆同时通过三种不同的感官呼唤你;这不是一个温和的提醒,而是系统在发出紧急信号.

注意力监控也在工作.根据新规则,系统不仅关注你的双手,还关注你的双眼:如果你长时间将视线离开道路,你同样会收到警告.一些系统还会通过视觉指示明确说明它们何时处于"双手解放"模式;例如 GM 在Super Cruise中,当方向盘上的绿色灯条亮起时,你就知道系统正在掌控方向盘.不知道自己处于哪种模式,是最常见的错误之一,而且对周围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风险.

如果错过了时间会怎样?

在警告分级的最后,系统并不会放弃,恰恰相反,它会将事情置于安全状态.当时间耗尽而驾驶员仍未做出响应时,车辆会启动风险降低功能,在自己车道内减速并安全停车;在用户描述中也经常提到双闪灯自动亮起.在官方术语中,这被称为系统启动的安全停车.也就是说,即使在最坏的情况下,车辆也不会试图带着空无一人的驾驶位无限期地行驶下去.

但这里有一个细节:安全停车不是一种救援,而是最后的手段.一些安全专家甚至建议,经历过安全停车的驾驶员在本次行程的剩余时间里应被锁定,不得再次使用Level 2系统.逻辑是:把系统立刻还给一个无视警告的人,等于奖励他没有吸取教训.

还有一种可能是需要突然接管.错误管理模拟显示,尤其是在免手扶的Level 2驾驶中,突发的转向错误会迫使驾驶员立即、第一时间进行干预.也就是说,有时连7秒都不会给你;有时那个"接手"瞬间一秒钟内就变成了一个动作.除非你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心思在路上,否则很难赢得这一刻.

系统的边界从哪里开始?认清能力极限

关于接管请求,真正需要了解的是:这不是故障报告,而是能力极限的信号.当系统遇到自己看不见或无法安全解决的情况时,就会选择交还.例如车道保持辅助在雪地、泥泞或非常模糊的车道线上可能完全不介入;反正你的干预也可以轻松将其覆盖.因此,提前了解"车辆在哪里会卡住?"这个问题,是警报来临时不慌乱的最好解药.

过度自信的陷阱

还有一个奇怪的悖论:系统运行得越流畅,驾驶员就越放松.安全研究人员所说的"自动化的讽刺"正是如此——不得不安装一个基于摄像头的监控系统来监督人类监督者,暴露了设计内部的矛盾.研究事故的机构也描绘了类似的图景:过度自信和不了解系统极限,被列为严重事故的可能原因之一.而且这不仅仅是某一个品牌的问题;在免手扶系统于欧洲普及的讨论中,类似的调查也针对其他制造商的系统在进行.

与此同时,混乱是一个真实的问题.对于普通用户来说,几乎不可能区分部分自动驾驶与有条件自动驾驶;安全倡导者表示这条界线需要更加清晰.我的翻译是:了解你的车处于哪个级别,和记住仪表盘上的颜色一样重要.

责任在谁身上?无视警报的代价

一旦发生事故,情况就清楚了:在Level 2中,驾驶员始终被视为"在驾驶车辆".即使操作在物理上是由系统完成的,事故责任仍然在驾驶员身上.据法律界人士称,无视警报还可能削弱赔偿请求,或将责任直接归咎于驾驶员.也就是说,"车提醒过我了,但我没听"这句话,在谈判桌上是对你不利的一句话.

那么关掉警报声呢?一些驾驶员觉得警报很烦人,于是将系统完全静音或禁用.车队管理方面的专家强调,这其实是一个信息缺失的问题:不了解系统在做什么的驾驶员,通过无视警报使系统实际上形同虚设.警报声确实可能令人厌烦,是的——但那个声音,是保护你的最后一道保险的铃声.

另一项发现与驾驶行为有关:用户可能会忽略警告,期望车辆自行适应路况,而关闭警告往往是出于烦躁的有意放弃.也就是说,问题不是技术性的,而是人为的.因此,解决方案也需要从人身上寻找.

接管时你需要做的事:实用检查清单

理论很美好,但当一个变道处突然驶出一辆卡车时,理论瞬间烟消云散.所以,现在就在脑海中演练一下接管时刻:

• 在1-2秒内注意到警告,不要以"待会儿再说"为由推迟响应.
• 先检查后视镜,然后平稳感受方向盘;不要突然操作.
• 如果需要,自己调整车速;系统留下的速度并不总是安全速度.
• 把双手重新放回方向盘,不要让视线离开道路.
• 事后思考为什么会收到该警告;那条边界下一次还会在那里.

记住:系统给你的不是一项权限,而是一项任务.虽然这项任务的时长因制造商而异,但在任何版本中都没有"抿一口咖啡"那么长.最后一点思考:将部分自动驾驶更多地视为舒适功能而非安全技术,这正是安全专家们本人所偏爱的框架.你可以让舒适功能从你手中接管方向盘;但责任永远不行.

那么,当你听到那个警告音时,你会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我建议你现在就演练好你的答案——那几秒钟,真的只有几秒钟.

参考资料

• Level 2驾驶辅助系统中脱手驾驶和系统发起变道的风险 – ETSC
• 自动驾驶——手握方向盘还是完全没有方向盘 – Mobileye
• 测量与预测驾驶员的接管准备状态 – AAA基金会
• 真实交通中模拟2级免提驾驶的评估 – NHTSA/ESV
• 使用高速公路辅助时双手可以离开方向盘多长时间 – BMW USA
• 安全的免提驾驶技术 – GM
• 自动驾驶系统需要更完善的保障措施以使驾驶员保持专注 – IIHS
• 第13章:高级驾驶辅助系统 (ADAS) – NY DMV
• 高级驾驶辅助系统 (ADAS) – RSA Ireland
• 车道保持辅助:您需要了解的一切 – KBB
• 接管时间的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 Sekadakis等
• 如何克服驾驶员ADAS功能受损 – Element Fleet
• ADAS与事故责任 – Simeone & Mill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