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911为何60年不变?

保时捷911的发动机位于车尾,因为这种布局通过增加后驱动轴上的重量来提升抓地力和制动性能,而车头没有散热器格栅也赋予了它传奇般的轮廓. 自1963年以来从未中断生产的911,八代车型始终没有放弃这一配方,并将其升华为一种设计哲学.

几乎一切都变了,唯独公式未变

想想这样一辆车: 它诞生于1963年,如今仍在生产线上. 它诞生于没有计算机的年代,见证了助力刹车、涡轮增压器、数字仪表盘…… 这一切它都经历了. 但无论从里面还是外面看,它依然容易辨认: 圆形大灯、隆起的后翼子板线条,当然还有那台著名的位于车尾的水平对置发动机. 保时捷911的故事,实际上是汽车设计史上最执着的一次实验的故事. 那么,为什么一个品牌60年来始终不肯改变一个人人都说"错误"的配方呢?

答案非常有趣,我必须分几个部分来讲. 先从命名之争开始,然后再深入物理学.

从901到911: 一场命名之争如何造就了一个传奇?

911首次亮相时,它的名字还不是911. 1963年发布的这款车名为901,生产于1964年开始. 直到标致登场为止. 这家法国品牌声称拥有三位数名称中间的零,并以诉讼威胁得到了它想要的: 保时捷在生产了大约60辆车之后改了名字, 911由此诞生. 一个竞争对手的固执,造就了历史上最著名的汽车名字之一. 你可以说这是讽刺,我认为这是命运.

后置发动机的想法最初也并非勇气的象征; 它只是家族遗产. 911从其前身保时捷356那里原封不动地继承了后置发动机架构.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有人把吸尘器的箱子搬进新家: 东西还是那个东西,只是房子更气派了.

后置发动机为什么有效? 源自物理学的优势

现在来谈技术,但别怕,我会讲得很简单. 车轮压向地面的力,与经过其上的重量成正比. 如果发动机在车尾,发动机的重量正好压在驱动轴上. 结果如何? 抓地力提升了,尤其是在冬季和低附着力条件下. 就像在雪地里行走时在背上背一个包: 你不会打滑,因为重量把你压向地面.

制动方面也很有意思. 制动时车辆重量会前移,对吧? 后轴上本就承载额外重量的911,能够把更多制动力传递到后轮,从而提升制动性能. 加速时后轮胎紧压地面,因此抓地力出众,高速稳定性非同凡响. 所以说“发动机在后,一切反着来”这句话,其实意味着物理学站在保时捷这一边.

设计上还有一个有趣的细节: 由于后置的是风冷水平对置发动机,前部不需要散热器格栅. 这一组合塑造了整车的布局,也铺就了那个全球随处可识的经典轮廓之路. 就连前引擎盖上那个驻停的徽标,也是发动机置于后部的结果. 保时捷首席设计师Michael Mauer多年来一直捍卫这一布局,他的话概括了一切:

这一布局如此具有个性…… 如果我不得不从根本上改变这台车,它就不再是一台911了.

从内部看: 911真的是围绕后置发动机设计的吗?

这正是我最喜欢的部分,因为每个传奇都有它的瑕疵. 2015年提出的一个有趣观点认为,911实际上并不是围绕后置发动机设计的. 设计的主要原因,竟然是后座必须存在的硬性要求: 911是一款2+2车型,也就是说后排必须有两个小座位. 将发动机放在后轴的后方,恰好为那些座位腾出了空间. 驾驶座位置较高、前挡风玻璃位置靠前且较高,据说也是这一布局的结果.

同一观点还对“保时捷誓死后置发动机”的说法持怀疑态度. 历史是这样的: 356的前身是中置发动机; 在911之前,550和904是中置发动机,之后914也是中置发动机; 924和928则是前置发动机. 911是该品牌第二款也是最后一款后置发动机设计. 也就是说,品牌对后置发动机理念的执着,可能是后来几十年以911为中心的视角的产物. 我的看法呢? 两者都可能正确: 这一布局作为一种务实的决定而诞生,但随着时间推移变成了DNA.

另一个引人注目的细节是尺寸. 早期的911,长度与今天的高尔夫相当,与大众Up! 相当; 而比今天的现代911窄23厘米,轻约300 kg. 所以“911从未改变”这句话在外形上成立,在尺寸上不成立. 再补充一句好听的: 911不会像E-Type那样被称为纯粹的“漂亮”之车,而更多被认为“迷人”. 但恰恰是这种不完美的状态构成了它魅力的一部分. 爱上有缺陷之物的人,才是最忠诚的爱慕者.

八代车型,一个理念: 从901到992的世代

911的内部代号就像它的经典车牌: 每个世代都有自己的代号,且都遵循“9-数字-1”的规律. 今天的992是第八代. 比前辈更大、更快,而且“数字化”得多. 各世代的主要脉络如下:

当然,它不仅仅是一辆代步车. 991 GT3 RS是第一款使用Turbo车身和来自918 Spyder后轮胎的GT3车型; 也就是说,赛场的科技不断渗透到街头. 这种"从赛道到公路"的理念,正是Ferdinand Porsche一贯坚持的延续性原则: 先有917在赛场上闪耀,之后量产版930 Turbo驶上公路. 在911的历史上,拉力赛方面也有经典时刻; 这款车型凭借蒙特卡洛拉力赛的胜利在拉力史上留名.

对于"发动机应该在前面"的人,Porsche的回答

批评者们多年来一直在重复同一句话: 发动机应该在前面,这样平衡. Porsche的回答堪称精彩; 它把发动机放在了后面,曾经被认为错误的东西,随着时间推移变得非常正确. 今天,GT3的哲学自1999年问世以来几乎没有改变,只是不断被打磨. 992系列也延续了这一点: 有进化,没有革命. 正是这种执着,或许才是成为标志最重要的原材料. 因为标志性,来自于不断重复的勇气; 而不是仅仅漂亮地设计一次.

从银幕到徽标: 911是如何成为文化标志的?

讲述911就不能不提电影. 整整50年前,Steve McQueen开始了包含911最著名电影场景的《Le Mans》的拍摄,Porsche以911 Targa 4S Heritage Design Edition向这一时刻致敬. 你听说过"跑车的文化大使"这个说法吗? 这是Porsche自己的定义,我觉得非常贴切. 直到今天,911依然作为一个滋养梦想、与影星齐名的地位象征而存在着.

标志性不仅存在于道路上,也活跃在桌面上: 1:64比例的GT3 R模型、1:43的赛车收藏系列、1:12的Spyder车型…… 收藏家们即使在微缩模型中也要拥有911. 像Rennsport Reunion这样的活动,已经发展成为展示品牌遗产的盛大聚会. Porsche与Jaguar E-Type的比较也是一段传奇: E-Type是"行走的雕塑",911则是"精密". 两者都是标志,但仿佛一个适合挂在墙上,另一个适合驾驶.

如果是你呢? 你会换吗?

60年来一成不变的公式,给人两种选择: 要么是恐龙般的习惯,要么是完全精准的想法. 我认为是后者. 911成为标志,不是因为发动机在后面,而是因为它是一个懂得把发动机带来的一切代代相传的品牌. 物理原理正确,轮廓易于辨识,哲学清晰. 我也来问你: 在所有人都说"发动机应该在前面"的地方坚持己见,是勇气还是疯狂? 我想,911至今仍在生产线上,这已经给出了答案.

参考资料

• Why is the Porsche 911 engine in the rear?
• A brief history of the Porsche 911
• Continuity as a principle: The philosophy of Ferdinand Porsche
• A Leap in Time: McQueen's Le Mans
• The Porsche Heritage Experience
• 保时捷911并非围绕其后置发动机设计
• 60年过去,保时捷911依然是文化 icon
• 保时捷911历史:从901到992的完整时间线
• 保时捷911购买指南:每一代车型
• 保时捷911终极指南(历代车型与衍生版本)
• 保时捷911为什么采用后置发动机?
• 保时捷如何不断打造出更出色的911 GT3
• 捷豹E-Type对比保时捷911对比野马Must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