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格栅汽车时代:电动汽车如何失去自己的“面孔”?

汽车设计
作者: Lütfi Mete Odabaşı
创建: 22 十月 2026

格栅曾是一个世纪以来汽车的标志性特征;当电动机使其变得多余时,各品牌不得不重新发明自己的前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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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汽车没有格栅的原因很简单: 由于内燃机必须吸入空气并燃烧,为散热器提供气流的格栅曾是一种必需品; 而电动机不需要这种气流. 因此格栅失去了功能,而作为百多年来汽车设计最强大品牌印记的前脸,正在电动时代被彻底重新发明. 那么各品牌如何填补这块空白呢?

亮点速览

BMW双肾格栅于1933年随BMW 303问世,近一个世纪以来一直是该品牌的标志性元素.
现代 Ioniq 5配备了调节电池温度的主动式进气叶片.
BMW iX的封闭式前面板容纳的不是冷却系统,而是传感器技术.
Togg T10X是土耳其首款量产电动汽车,无需使用假格栅便融入了现代电动车设计语言.

是的,让我向你坦白一件事: 如果你喜欢看车,最近又大致浏览过一些电动车型,你心里一定注意到过一件事. 车头那些又大又没个性的平整面板都去哪了? 那些凶猛的格栅都去哪了? 我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决定深入研究一下,得出的结果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 来,我们一起看看.

为什么电动汽车不需要格栅?

先深入问题的核心,因为一切都从这里开始. 内燃机分四个阶段工作: 进气、压缩、燃烧、排气. 第一阶段是进气,空气必须进入发动机——没有空气,燃料就无法燃烧,汽车就无法行驶. 这些空气还需要到达负责冷却任务的散热器. 这就是格栅存在了一百多年的原因: 为冷却发动机的散热器提供气流. 随着发动机功率增强、负荷加重、工况恶化,那个前部开口也越来越大.

电动机就没有这套故事了. 既没有燃料燃烧,也不为燃烧吸入空气. 没有散热器也没有发动机,格栅还有什么用? 答案很残酷: 毫无用处,甚至有害. 从开放式格栅进入的空气会在发动机舱内产生阻力. 而平整、光滑的前脸则能让空气干净利落地流过车身. 由于高速行驶时的续航里程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种空气动力学效率,每一处小改进——隐藏式门把手、空气动力学轮毂、造型优化的后视镜——加起来都会带来差异. 虽然封闭式前脸单独的影响很小,但电动车效率本来就是许多小收益的总和.

不过别急,别以为完全不需要冷却! 电动车也会发热. 电池必须保持在受控的温度范围内; 电机、逆变器、充电设备和车内空调也会产生热量. 解决方案通常是看不见的: 隐藏在前保险杠下方的小型冷却进气口,以及按需开启的主动式叶片. 现代 Ioniq 5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叶片关闭时效率提升,电池过热时叶片开启以调节温度. Porsche Taycan的冷却进气口更加神秘: 它们隐藏在车牌下方. 而在高性能电动车中,情况发生了变化; Ioniq 5 N拥有一个真正实用的前格栅网、冷却通风口和气帘. 在电动卡车和大型SUV上,由于承担牵引和载重任务,你还能看到更明显的开口.

格栅一个世纪以来都是品牌的面孔 - 现在会怎样?

到这里为止,技术层面还很简单. 真正的戏码现在才刚开始,因为格栅从来都不只是一个通风口. 格栅是汽车的脸. 从后面看一辆车你说不出什么,但当你走到车前看到那个格栅,品牌瞬间就认出来了. 而当格栅被完全移除时,车辆看起来会奇怪地显得匿名,仿佛缺少了什么.

电气化时代的BMW双肾

最好的例子当然是BMW. 双肾格栅于1933年随BMW 303首次亮相,从那时起几乎出现在每一辆BMW的前脸上. 随着时间推移,它成为了品牌的标志性元素; 在1930年代和1950年代, BMW 328等传奇车型上修长而狭窄的双肾构成了标志性的竖向时代,随后是延伸至BMW 507和02系列的五个里程碑. M车型则凭借横向肾形饰条和双框设计元素,发展出了自己独特的语言.

在电气化时代,BMW没有完全抛弃这一传统,而是对其进行了改造. 在BMW iX上,双肾形状依然保留,但如今已不再进气的封闭智能面板 - 内部集成了传感器技术. 据BMW介绍,iX只需要极少量的冷却空气. 也就是说,双肾不再呼吸了,而是戴上了眼镜. 不知道你是否喜欢这种做法,但至少保留形状并重新填充其内部是一个富有创意的举措.

假格栅之争: 不够诚实的面孔

这就是这个话题最火热的部分. 一些品牌没有完全放弃格栅,而是采用带纹理的面板、照明元素、车身同色部件,或者用细黑条纹勾勒出类似格栅的图形. 这在行业里被称为假格栅. XPeng的一位设计师公开批评了这一趋势,指出拥有假格栅的电动车代表了一种误导性的、不诚实的做法; 据报道,BMW和Mercedes则将其作为品牌身份元素予以延续. 另一方面,VW则是在其电动车中放弃这种模仿的品牌之一. 把汽车当作业余爱好的人们的论坛也并不冷清: 有人说封闭式格栅让车辆仍能被认出是宝马或奥迪,也有人认为虚假的开口让人觉得像是给老格栅贴了层塑料皮.

在我看来,争论的要点就藏在这样一个问题里: 你是让一辆车说了谎,还是没让它说谎?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一边 - 一张被认得出却是仿冒的脸,还是一张陌生却诚实的脸?

品牌的回应: 谁决定了什么?

Audi ızgarayı savunurken Cadillac ışıklı bir yüzle ilerliyor; elektrikli çağda her marka kimliğini yeniden icat ediyor.

在填补格栅空缺的竞赛中,每个品牌都走出了自己的路线. 有的注重功能性,有的强调灯光,还有的干脆保留格栅不放. 从概念车到量产车型,舞台是这样演变的: 梅赛德斯2016年的Generation EQ概念车,以黑色面板上发光的三叉星和类似格栅的蓝色灯光,预示了未来前脸的模样. 凯迪拉克方面, Lyriq的推出,强化了强大前部灯光标志在电动车中愈发重要的观点; 在Escalade IQ上,发光格栅和标志性灯光确实非常抢眼. 而奥迪则选择了完全相反的道路: 它选择保住格栅来对抗无脸的电动汽车设计,其设计负责人谈到了一道将连接未来几代车型的高而窄、颇具争议的格栅——据传该品牌所有未来车型都将改用细长格栅.

品牌 / 车型	前脸策略	功能
BMW iX	封闭智能面板,保留肾形轮廓	集成传感器技术
奥迪(策略)	延续细高而窄的格栅	保护品牌识别度
Mercedes Generation EQ	黑色面板,发光三叉星	视觉标志
Cadillac Lyriq / Escalade IQ	发光格栅与标志性照明	视觉标志
Hyundai Ioniq 5	下部进气口, 主动式进气叶片	真实冷却与效率
Hyundai Ioniq 5 N	功能性前格栅网,通风口	性能冷却
大众(策略)	放弃假格栅的模仿	诚实、简洁的面孔

新面孔之光: 灯光签名是如何成为品牌标识的?

格栅消失后,设计师们获得了历史上罕见的自由. 前大灯不再仅仅为了照明,而是为了留下签名. 前脸呈现三大照明趋势: 贯穿车门的头灯灯条、发光格栅和新一代前脸照明技术. 格栅失去功能后,打开了创造独特大灯造型和灯光签名的大门——这是当下体现品牌识别度最时兴的方式. 而在某些设计中,前脸只保留一条光带; 裸露的表面不仅在美学上,在降低风阻方面也十分合理.

但每枚奖章都有其阴暗的一面. 以特斯拉、比亚迪和Polestar为例,存在一个被反复讨论的问题: 由于共同的空气动力学目标和相似的布局方式,所有电动车都在向同一种溜背(fastback)轮廓靠拢. 我们称之为设计趋同. 为了赢得空气动力学优势,大家都涌向同一张答卷,结果是汽车长得越来越像. 而且,格栅的消失减少了设计师手中已被验证的设计准则; 当主要元素只剩下几条灯带和引擎盖上的一枚大徽标时,就为糟糕的设计留下了空间. 一项学术研究也证实了这一直觉: 前脸作为汽车设计的核心,深刻影响着品牌认知、消费者偏好和购买决策. 所以说前格栅应该长什么样仍然非常重要——甚至可能比以前更重要,因为标志性的元素减少了.

Togg与土耳其: 无格栅面孔的最初尝试

现在让我们回到自己的舞台,因为这个故事有一个土耳其篇章. Togg是土耳其生产的首个量产电动汽车品牌; T10X计划于2022年第四季度实现量产. 该品牌将自己定位为本土电动出行品牌,以可持续性、创新和技术为导向的未来愿景进行宣传; 将T10X宣传为不仅是汽车,更是一款智能设备. 其产品线随后通过T10F得到扩展,如今该品牌拥有电动SUV和轿车车型.

品牌形象这一面同样与设计一样引人入胜. Togg的标识由世界知名的品牌设计公司Chermayeff & Geismar & 由Haviv设计,并以品牌创意与工业知识产权100%归属Türkiye为目标而作为全球品牌发布. 该标识的诞生在我国引发了激烈的批评讨论——连一个标识都能引发如此多的讨论,在我看来这正是设计在土耳其受到多大重视的证明. 至于设计工作的很大一部分是在与Pininfarina签约的工作室完成的,之后才转为百分之百本土设计,这一点在汽车爱好者之间仍有争论.

在前脸方面,T10X需要仔细审视: 它可以被视为一个在不使用假格栅的情况下适应现代电动车设计语言的土耳其范例. 一个品牌在诞生之初就以无格栅的面孔登场,意味着旧有的系统已不再是必需品,这一点也在我国得到了证明. 在我看来这是一个令人自豪的细节——有一个从第一天起就紧跟无格栅时代的土耳其品牌.

电动汽车会完全告别格栅吗?

简短的回答是: 并非全部. 大型SUV和皮卡的前脸如果没有一点"鼻感",车辆可能会显得怪异; Rivian R1T的无格栅面孔与Ford Mustang Mach-E前脸之间的区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在承担载重任务的电动卡车和高性能车型上,真正的冷却开口也将永远存在,因为物理规律不会消失: 任何发热的东西都需要以某种方式降温. 但在主流电动车中,趋势很明确——前脸变得平坦、封闭,灯光接管了一切.

将来我们看一辆车时,我们认出的很可能不是一个格栅的形状,而是一道灯光签名或一种面板纹理. 宝马的带传感器双肾格栅、奥迪的纤细格栅、凯迪拉克的发光前脸以及Togg的简洁前脸都在告诉我们同一件事: 汽车的面孔正在改变,但它们在面孔问题上的固执却不会改变. 有人选择了真实,有人选择了习惯,有人选择了光. 你会选择哪一个——一张不能呼吸却熟悉的面孔,还是一张全新却陌生的面孔? 我在评论区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