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随道路而生:最早的道路、标识与交通规则

汽车历史
作者: Lütfi Mete Odabaşı
创建: 13 十月 2026

没有停车线,没有路口规则:最早的汽车在一个没有规则的世界里,边前行边自行发明着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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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汽车问世的时候,世界上既没有红绿灯,也没有路口规则,更没有道路标线?最早的汽车踏入了一个不认识道路、标志和交通规则的世界;如今的交通秩序,恰恰就是从那片混乱之中,随着需求的产生而一步步形成的.所以说,汽车的历史其实不仅是发动机的历史,更是道路、标志和规则的历史.

亮点

1888年: 贝尔塔·本茨完成了历史上第一次长途汽车旅行——大约 100公里.
1870年: 纽瓦克铺设了第一条沥青路面.
1909年: 世界上第一条混凝土公路在底特律通车.
1915年: 世界上第一块停车标志在底特律投入使用.
1868年: 第一个交通信号灯在伦敦以煤气灯方式运行.

交通规则为什么以及如何产生的?

你想一想:19世纪末,汽车开始驶上街头时,没有人会说"靠右行驶"、"在这里停车"、"降低车速".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在20世纪之前,关于街道和道路使用的法律几乎不存在,而且当时也基本没有这个必要.马匹、马车、行人……每个人都按自己的方式应付.

但当发动机加入其中,一切都变了.当汽车变得更快、更多,并开始驶向远距离时,世界各地都出现了同一个问题:那么现在谁来、如何把这些整顿有序?停车标志、交通信号灯、限速和道路标线,正是作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按照需求的先后顺序逐一诞生.

甚至最早的"交通规则"远在汽车之前就已存在:1865年在英国生效的《机动车法案》(Locomotive Act),民间俗称"红旗法案"(Red Flag Act),要求蒸汽车辆前方必须有人步行引路.也就是说,规则的理念由来已久,但现代意义上的交通秩序完全是汽车的产物.

贝尔塔·本茨与创造历史的首次长途旅行

在讲述规则和基础设施之前,先给你讲一个听起来难以置信的故事.1888年8月,贝尔塔·本茨带着两个儿子欧根和理查德,偷偷开走了丈夫卡尔·本茨发明的 Patent-Motorwagen,踏上了历史上第一次长途汽车旅行.距离有多远? 超过60英里,也就是大约100公里.

听起来似乎不多,但等一下:那次旅程中没有加油站,没有GPS,几乎没有像样的道路.打个比方,你可以这样想:这就好比今天出门开一辆电动车走一百公里,却连移动充电器都不带,而且你根本不知道哪里能充电.这可是真正的勇气之举.

而这份勇气也得到了回报:1888年12月,《Illustrirte Zeitung》报纸刊登了这次旅程,汽车由此进入了更广泛大众的视野.如果你今天想沿着那条路线走一遭,那你很幸运:2008年开通的贝尔塔·本茨纪念路线(Bertha Benz Memorial Route),让你能够追寻1888年那次首次旅程的足迹.一条百年路线,至今仍作为旅游文化遗产屹立不倒——在我看来,这本身就是一堂历史课.

最早的道路:沥青时代之前有什么?

在为汽车修路之前,人类其实早已筑路数千年.已知最古老的经过规划的道路 可以追溯到公元前4000年:在古代美索不达米亚有石板铺就的街道,乌尔城中最早的砖石铺路街道也属于这一时期.苏美尔人走得更远:他们用浸泡过沥青(也就是天然黑色粘稠的沥青之祖)的相同泥砖建造道路和神庙地面.而在印度河流域文明中,哈拉帕和摩亨佐-达罗则发现了平整且以直角相交的铺砌街道——一提到城市规划人们就想到棋盘式布局,原因正是如此久远.

而我的最爱是米诺斯人:大约在公元前2000年,他们修建了一条从克诺索斯通往戈尔廷和莱贝纳的 50公里 长的道路.道路以砂岩和玄武岩铺面,设有侧向排水沟,甚至还有独立的路肩.据一些资料记载,这条路甚至优于任何一条罗马道路.这是一个在罗马之前道路技术就已登峰造极的文明——可是又有哪本连续剧或历史书会讲述米诺斯的道路呢?

沥青与混凝土时代开启

那么,供汽车行驶的现代沥青是什么时候出现的?1870年,比利时化学家Edmund J. DeSmedt在美国纽瓦克铺设了第一段沥青路面.随后他用特立尼达湖沥青将华盛顿的宾夕法尼亚大道以 54000平方米 的板状沥青覆盖.1871年,Nathan Abbott在布鲁克林获得了第一项沥青专利.到20世纪初,天然沥青逐渐被石油提炼的沥青所取代——你今天行驶的道路正是源自这一转变.

但真正的转折点是1909年4月20日:在底特律的伍德沃德大道上,世界上第一段“一英里级”,即整整一英里长的混凝土公路铺设完成.顺便说说当时美国道路的状况,有一组数据可以说明:根据1904年的首次全国道路调查, 200万英里 的乡村公共道路中,仅有 15.4万英里 铺有碎石或石料.其余全是土路.十年后的1913年,从纽约延伸到旧金山的林肯公路开通,是最早面向汽车的海岸到海岸道路之一.1916年,国会通过《联邦援助道路法》,首次为改善各州道路迈出了关键的联邦步伐.到1925年,通过汽油税、汽车牌照费和联邦债券融资,已建成 7680英里 的改良道路.

也别忘了两次世界大战的作用:1940年代中期,几乎所有工厂都投入战时生产,为了运输更大型的机械和更大的运量,公路系统的运力得到提升.一些历史学家认为,后勤优势可能是盟军胜利的主要原因之一.也就是说,道路不仅仅是轮胎下面的路面,它甚至能决定战争的命运.

世界最早的交通标志和交通信号灯在哪里使用?

Dünyanın ilk stop levhası 1915'te Detroit'te çıktı ve bugünkü dev kırmızı sekizgenin aksine küçücük, beyaz ve dikdörtgendi.

我们可以把答案分到两个大洲来讲.第一个交通信号灯 于1868年12月10日 第一盏信号灯安装在伦敦议会广场;J.P. Knight为减轻警察负担设计了一套煤气灯系统.而电动信号灯则要晚得多, 于1914年8月5日 安装在克利夫兰Euclid大道与East 105th街的拐角处——设计者是美国警察Lester Wire.从煤气灯到电信号的过渡,堪称交通管理的青春期.

而停车标志则是底特律的发明: 1915年世界上第一块停车标志在那里投入使用,你肯定不敢相信——它非常小,白色的,长方形,黑色字母.它和今天你在各地看到的那个巨大的红色八边形毫无相似之处.再往前追溯标志的历史,最古老的标识是简单的木质和石质里程碑;最早使用交通标志的很可能是罗马人:他们在不列颠用 一千步 (约合1英里)的石头标记道路距离.英国随后出现了带指形臂的方向标志,即fingerpost.1927年,首部AASHO公路标志指南将六种大写字母字体标准化为美国道路用字——没错,连标志上的字母都有标准,而你每天都在不知不觉中阅读它们.

最早的交通法规:谁在哪里何时?

规则也像标志一样一步步到来.以下是一些里程碑:

1901年: 纽约推行强制汽车登记,引领了美国最早的交通法规之一.
1901年: 康涅狄格州出台了第一部州级车辆管理法律,规定了市内 12英里/小时 、乡村 15英里/小时 的速度限制.
1903年: "交通安全之父"William Phelps Eno引入了许多道路规则,例如慢行车辆靠右行驶.
1909年: 德国颁布了世界上最早的一些全国性交通法规,并配套推出了州驾驶考试和驾照制度.
1923年: Garrett A. Morgan获得了T形交通信号灯的专利.

值得仔细看看Eno:这位耶鲁毕业生,是在汽车刚刚驶上街头时就认真思考"交通如何流动"这一问题的人之一.今天你在一个路口从右侧通过,或者看到慢速车辆驶入右车道时所见的秩序,很大程度上都是他提出的想法的后代.一个人的建议能够变成今天的交通逻辑——这是这个故事里我最喜欢的部分.

道路标线:刷成白色的想法

现在走到街上,看看路中间的线.你知道吗?那条线本身也是一项发明.有记载的最早的中线出现在 1911年的密歇根州:以Wayne县道路委员会成员Edward Hines的名字命名.同年密歇根州记录在案的第一处路面标线也属于这个时期.但故事还没有结束:1917年 1917 4月,加利福尼亚州Dr. June McCarroll画的线被认定为美国沥青路面上首条涂刷的黄色中线.一位医生为了防止事故在沥青上画线……把一件与本职工作无关的事变成全国通行之物,依我看,这应该被写进创业课的教材.

如果你要问为什么会有1911年还是1917年的争论,问题出在定义上:1911年被称为第一条刷漆的道路标线,而1917年则是第一条黄色中线有正式记录的时间.定义一变,日期也就变了——历史有时就充满了这种细微差别.而在英国方面, 1921年伯明翰为应对疏忽驾驶和事故开始设置中央白色标线;为夜间和雾天视线而发明的"cat's eyes",即反光猫眼,也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到了20世纪40年代,黄色标线在全美成为标准.公路算是真正开始"说话"了.

串起今天:每块标牌都是一个故事

从Bertha Benz当年在黑暗中行驶的那条土路,到底特律的第一条混凝土 mile,从伦敦的煤气灯到克利夫兰的第一个电动信号灯……今天你握方向盘时看到的每一条线、每一块牌、每一盏灯,都诞生于有人说出"这事不能这么干"的那一刻.材料方面的进步也没有停下;如今通过在沥青中添加添加剂和聚合物,耐用性、抓地力和可回收性都在提升.150年了,道路仍在不断进化.

下次在红灯前等待时,想一想:你等待的那一秒,也是历史的产物.你觉得哪个更疯狂——是发明汽车,还是为汽车所在的世界建立秩序?我的答案很明确:后者.